【米英】Fall in love(7)

 我没有感到难过,或者说是露出似笑非笑委屈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是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包括我。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是怎么想的,我觉得好像有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房,又有一把小刀割下了我的声带,使我即使努力张嘴振动声带也无法发出声音。

 

  本就安静的咖啡店现在更是安静的可怕。

 

  阿尔弗雷德停顿了会,继续说道———说真的我现在一点也不相信本田菊给我说过的他其实是个AKY了———略带低沉的声音就像一把大提琴,那种缓慢的——优美的——一下又一下震撼我的心灵的那种声音。

 

  噢,能想出这种比喻的我果然已经坏掉了。这样一个美/国人,一个吵吵闹闹的美/国人,一个让我无法自拔的美/国人!我真的……能够放下一切来继续和他做朋友吗?不可能了,哪怕他本人这样说.我在之前就是抱着斩断一切的想法来的,但是现在,现在!阿尔弗雷德那也许是安慰的话语是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我现在就要逃。不是,是就要离开———没错,我要……

 

  “抱歉……亚瑟我啊,我想我不喜欢你。”阿尔弗雷德从来没有这么咬字清晰过,现在,他讲的每一个单词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都化作利刃向我刺来。“所以我无法接受,真的……”

 

 “亚蒂……我们还是最适合做朋友了啊。”他展露出曾经记忆中熟悉的笑容向我伸出手,就像是明媚的阳光试图拭去我心中的阴霾一样。

 

  我是不是应该伸出手,然后说一句“我也很高兴我们能继续保持朋友关系下去呢,你没有和我绝交真是太好了。”?或者说是一拳揍上去?

 

  那样就太矫情和太……那个了。我比谁都要明白自己期望的是什么。

 

  我站起身来,没有理会阿尔弗雷德脸上还未退却的笑容,也许我是个很擅长逃避的人,每一次到自己无法忍受的地步时就会离开。算了算已经有不知道多少次这样了,我很软弱,我不清楚我是否是个可以坦然面对的人。

 

  身后的凝重气氛让我想再加快步伐。但是我却止步了。我转身。

 

  我看见他们都是一副僵硬的样子———王耀与黛西除外,在看见我转身的时候,他们———尤其是阿尔弗雷德,他薄薄的镜片下的眼睛里,惊喜的神色一闪而过。

 

  “啊……阿尔弗雷德。”我的喉咙里挤出了单词,声音轻飘飘的,“希望我们以后再见面时能保持平常。就是这样。”然后大步踏出。阿尔弗雷德浑身一颤,激动地向我的方向不住地点头——最好把他那颗做摆饰用的脑袋甩下来!

  我在期待什么?期待再见面的时候他会甩掉那个娘们转而向我………太恶心了。这样的我和我的幻想。

  这样的我能做到什么?


  推开门,风铃声清脆,风打着圈连带摇晃梧桐叶,然后钻进我的领子里。我耸耸鼻子,拉紧了领带。


  撞进视线的黄玫瑰正是开花期的末段*,深绿色的叶子,边上带着“锯齿”。花苞饱满,花瓣在边缘处淡粉色的茸毛向内延伸渐变黄色,微微蜷缩着。姿态就像个优雅的少女。但是稍微懂点花语的人都明白的,呵,这算是上帝的嘲讽吗*?


 接下来应该没有我的什么事了,我不会就此释怀,因为什么进展也没有不是吗?我还是爱着他。但已经知道了他不爱着我之后的这份爱会变调成什么味道谁也不知道。


  不过至少作为朋友的那时候的我,那时候没有给予他祝福是件有些遗憾的事。我觉得有些烦躁,也许是今天太热了才会让我这样想。

———我一点也不后悔。从来没有,所以为了发泄掉这份烦躁的感觉我决定随便找个小巷去打一架。  

 

  不知道是第几次说了,天不遂人愿。

 

  我离开之后不过十分钟———可以肯定,如果戴在我右手腕上的手表不是装饰物或者坏了的话。上帝耶和华啊!耶稣啊!我一定是眼睛坏掉了,我竟然看见———

 

  缺少日照的小巷,东倒西歪的杂物堆积成一个高台,还好没有像中/国那样灰泥墙上被调皮捣蛋的小鬼用白色油漆刷上了大大的鬼脸*。也就这点在英/国做的不错了。*这样的地方显然不是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

 

  别问我问什么用疑问句的语气,因为现在我的面前就有一对情侣在那里......吵架?黛西和阿尔,十分钟前咖啡店见面的人之二,十分钟前看戏的人之一和十分钟前否定了绝交可能性的人,没有之一。(也许阿尔弗雷德真的是超人,他带着他的女朋友在半空飞……然后降落到一条小巷,吵架?)


  哦,他们快发展为激烈的打架了,我四下张望,弓着身子躲到了灰泥墙的后面。

 

  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这算是偷窥吧?我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这一点也不变态的,真的。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这只是好奇心驱使你做出的……没错,都是好奇心,哈哈……”

 

  可是怎么想我的举动都是一个不折不扣变态会做出来的事。我压下心中的无语,将注意转移到已经一面倒的战场上。阿尔弗雷德很慌张的样子,他张大嘴巴摆摆手好像说了什么———离太远了我没听清。

 

  正当我想凑近听听他们在吵什么的时候,一件事让我僵住了即将迈出去的腿。黛西跨出右脚向左上步,同时左手不知何时抓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腕,阿尔弗雷德脸色变得有些难堪,但他还是驻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蔚蓝色的眼睛盯着黛西———就像一副不知所谓的待宰羔羊的模样。

  

  然后黛西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是的,过肩摔。 她转身把背部留给了阿尔弗雷德,同时手部、腰部一同发力,借胯部力量顶起阿尔弗雷德的腰部向前方摔去。我不知道她哪里来那么大力气做到把阿尔弗雷德那头“肥猪”摔倒在地上发出呻吟的,但当我冷静下来后就可以回忆起来阿尔弗雷德那时候放松了身体,他是不想伤害到女士吗?哦,那绝对不会是阿尔弗雷德,那个家伙绝对不可能变成———即使自己受伤也不让女士受伤的绅士。

 

  再然后,我有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好好清洗一遍再装回去的冲动了。

 

  亚麻色头发的女人冷着一张漂亮的脸,抬起脚,在阿尔弗雷德帅气的面容上来了一脚。拜托她可是穿着高跟鞋啊!即使是我都有点不忍心了,刚想转身离去的时候就因为女人满满的伦/敦腔的声音止住了步伐的前进。


  “柯克兰先生。”她淡然的声音让我有种错觉,好像早就发现我在哪里了。但我还是相信自己的技术的。我扭过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呃………我不打搅你们吵架……”


  我的视线在周围飘着星星的阿尔弗雷德身上停留了一会,他看上去还好,生命力强旺,只是由于强烈撞击暂时失去了意识。

 

  “总之我只是路过的……你先忙,呵呵,呵呵呵………”我干巴巴地笑着,有种回到了初中打架被父母训斥的错觉———说起来我和黛西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初中时期。

 

  “……你不想知道阿尔弗雷德对你真正的感情吗?”黛西再次开口,成功让我再一次的“迷惑”了,同时我的心里升腾起一种苦闷的滋味。

 

  我说道,这次的声音虽然依旧轻飘飘的,但却是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大概是因为……“还有什么可以知道的?我单方面喜欢他,他不喜欢我。他只是想和我做朋友而已。”

 

  “那你就错了,”黛西挑起一缕亚麻色的头发,玩弄着,语气波澜不惊,“据我所知,在两年前有一段时间里,阿尔弗雷德为他是个gay,并且对同学产生性欲而烦恼过。不过我预计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如何很好地隐藏自己的真面目了。不过他好像依旧喜欢粘着你,他今天去你家的时候还给你泡了一杯红茶吧?这对于一个美/国人来说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呢。我估计他的技术一定很烂———”她自顾自的说着,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

 

  “所以在见到他的第一面我就知道我们俩没可能了,我和他早就分手了。就是这样。”

 

  ………哈?

———上帝一定觉得我很可怜,派了个天使来给我开一个巨大的玩笑。


  那是一场没有预兆,毫无预警的——心动。


*我老家附近有一条小巷被画满了鬼脸_(:з」∠)_

*英/国人自黑系列

*黄玫瑰开花期在五月至六月,大概二十天左右

*黄玫瑰的花语对于友情,代表纯洁的友谊和美好的祝福,而对于爱情,则代表热情真爱,还代表为爱道歉。重祝福,不贞、嫉妒、失恋、道歉。不过在有些地方,黄玫瑰还代表着等待,等待属于你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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